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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文章来源:网上转载
更新时间:2006-07-29 |
六个月前和yookie在东山站告别,她让我送给她的临别礼物,竟是一打纸内裤。“到我断银的时候,你可要来救济我。”yookie顶着一头不听话的短发,老虎牙在地铁的通道里熠熠生光。 之后我们的见面,就从地铁转移到ICQ 上。面对的同是不相识的脸,区别只在模糊与具体之间。yookie说北京的冬天,让她的眼干涩得疼,直到刚经历了一场小雪,才恢复了的湿润。我说北京的地铁漂亮吗?她说比广州的陈旧和阴暗。
“什么时候,地铁里会洒进来一缕阳光?”片刻弹出的文字中间,我能听见她的叹息。 “会的,你怎么知道不会呢?” 终于盼到阳光灿烂的一天,我站在地铁上面的马路上,密密麻麻的花砖,有一棵小草见缝插针地活着,孤独地等待数不清的脚的践踏。
从东站开始,我踏上今天无望的短暂旅程。一路只清晰地听见那个冷漠的女声“请小心站台与列车间的空隙……”人们沉默着,沉浸在日光灯的照耀中。呼啸的过程中,车窗外明灭着应急灯,我们象穿梭在城市地下觅食的鼠类,麻木于见惯不怪的黑暗。打量着别人的人,连他自己也感到了自己的陌生,一时不知把目光投向哪里,只好暧昧地把视线折断,藏匿在被惨白的灯光包裹的身体里。一碴又一碴的人鱼贯而出,又鱼贯而入,站台千篇一律地重复着。正在涂口红的女孩,打瞌睡的中年男人,怀抱电脑主机的男学生,提了大包小包的妇人,都在千篇一律地重复着。
车已开过黄沙和芳村,眼前的人和车的晃影,累坏了我的眼睛。我开始嘲笑关于阳光的想法,谁会指望这习惯于在地底做公式般运行的车里,会出现类似于阳光的东西?当我开始盘算如何对yookie自圆其说的时候,一片悠远的光亮向我的脸袭来。
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地铁钻出了地面,完完整整地裸露在蓝天白云下。无数缕阳光洒进来,洒在曾抑郁在黑暗中的一切上。窗玻璃变得意外地纯净,刹那间身后的影子消失了,刹那间我的周围已满是阳光,沉闷的空气和地底的气味一一散尽,每一个人的身体都被打上了正面光,侧光或是逆光,从原来的平面变为立体。
这是哪儿?我问身旁的人。 “花地湾。” 很美的地名! 在阳光铺洒的车厢里,我伸了个懒腰。温暖的感觉让我彻底改变了对地铁的印象,原来地铁也可以这么明亮的,它的窗外有草地,有树,有房子和正在晒太阳的人。 yookie说马上就回来,为了看地铁里洒满的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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